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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茶水正煮得翻滚冒泡的时候,景栩掀开门帘走了进来。她轻声唤了一声,“殿下。”
景栩“嗯”了一声,快步走到书桌后坐下。林乐善看他急渴的模样,又瞥见他靴子上沾的几点黄泥,估摸着又是和陛下去校场了。
林乐善取了一碗早上榨的脐橙汁递了过去,“殿下请用。茶水尚是滚烫,不如先用些解解渴。”
景栩果然渴得厉害,端起小碗一饮而尽。他擦拭过嘴巴,把帕子丢在手边,低声问道:“上过药了?”
“嗯。”林乐善一边收拾碗碟,一边小声答应。
“午后我无事,帮我收拾书房吧,阿善。”
这一声温柔的“阿善”,终于敲软了她不安的心。
孟良搬来了很多批过的奏章,这都是崇光帝让人送来给太孙的。崇光帝说,要让他拿这些旧的奏章练练手,但是不许看崇光帝先前是怎么批阅的。需得自行斟酌,批阅在一旁,才能参考崇光帝先前批好的语句,两相比对,取长补短。若有疑问,还得提出来当面与崇光帝辩论。
林乐善陪着他从窗外日光明媚一直坐到星月交辉。为了让屋里更亮堂些,她点了很多蜡烛在他面前。她坐在一旁翻阅着他的藏书,时不时地过来剪去些烛花。
她的眼睛被烛火熏得有些酸胀。景栩不经意间抬头看到她微红的眼睛,便问道:“几时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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