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一小段距离，湖神启口，凝重地说：「已是Si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一听，眼睛跟鼻头都酸了，结结巴巴地反驳：「不、不会，一定还有别的办法，梧桐前几天还好好的，救回来就好了，怎麽会是Si木？我不能让她变成Si木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湖神轻叹了口气，徐缓起身下桥，走到我的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Si木即是Si木。」他伸手拂过枯枝，嗓音里有种历经沧桑的平和，「本T无救，可灵T……未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还以为无可转圜了，结果居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张着嘴，我鲠了好一阵子，才总算压下激动的情绪问道：「怎麽样才能救，我什麽都愿──」话还没说完，我深觉这话不妥，又转而道：「能力所及的，我都会去试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都愿意做」，之所以不敢说这句，是因为得考虑的太多，假如必须用其他JiNg灵的命换梧桐的命呢？假如必须献祭人魂呢？这些，我无论理智或情感上都办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，梧桐不会希望我为了救她失去原则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上我的目光，湖神和蔼一笑，捋了捋白胡须後却对我说：「你回去吧。」见我露出惊讶的神情，他又安抚地点点头，往我身後看了一眼，便走回桥上坐下，继续发他的呆。

        原地驻足，我yu语还休，正思索，背後突然有人拍了我的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转过头，却看见一位意料之外的人，宽和的气质一如往昔，即使岁月在她脸上凿刻出深深浅浅的痕迹，即使彼此快两年多不见，我仍轻易认出这位在我人生中极其重要的启蒙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瞪大双眼，愣愣地唤道：「……老师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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