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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耳的苹果自带马林巴琴闹铃骤然划破清晨的死寂。
徐凯像是被高压电抽了一下,从长沙发上一骨碌弹起来,卫衣帽子歪在後脑勺上,嘴边还挂着半乾的口水渍,两只手在虚空里胡乱抓瞎。
"操!七点十分了!老子的高铁!"他连滚带爬踹开脚边的空啤酒罐,铁皮在木地板上骨碌碌滚出一串脆响,抓起充电器和背包,甚至顾不上系鞋带,套上运动鞋就往玄关冲。
杨承宇早就站在玄关边上了。
那件黑色长衫平整得没有一丝睡痕,神色冷淡得像清晨还没升起温度的水银柱。他单手插兜,侧过身给徐凯让出防盗门的路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"承宇,季然那孙子醒了替我跟他说一声!下周回来找他算帐!走了走了!"
防盗门被火急火燎带上,砰的一记震天响。
杨承宇站在原地,抬手把安全防盗栓咔哒一声推上内锁。狭窄昏暗的门厅里,只剩下锁死後的尾音。他转过身,拖鞋在木地板上发出极沉的笃笃声,重新步入客厅。
季然被那声摔门震醒了。他趴在单人沙发的靠枕堆里,脑袋陷在一团褶皱里,露出一头被揉搓得蓬乱毛躁的亮粉色短发,眼皮沉得拉不开,整张脸泛着宿醉缺水的苍白。
"……地震了啊……"嗓子哑得像吞了一把粗砂纸,嘴唇乾裂起皮,左嘴角那个小小的唇钉针眼在晨光下泛着一点淡粉。他慢吞吞撑起上半身,洗旧的灰色宽松T恤滑脱下半边肩膀,露出削瘦单薄的锁骨。
杨承宇就立在茶几前,身形高大挺拔,几乎把阳台滤进来的初晨天光挡了大半,居高临下俯视着沙发上那个连焦距都没对准的粉毛脑袋。深褐色的眼瞳里没有一点困意,黑眼圈反而衬得眼尾那颗泪痣格外明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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