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老校区上了新闻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是新闻，其实是手机上刷到的帖子。城东二中的老校区，废了快八年，铁门锁着，草长得比人高。前天半夜，有人在附近听见喇叭响，叮咚一声，然后是点名，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。几个胆大的小年轻翻墙进去拍，视频里雾大得看不见手，喇叭里的声音滋滋啦啦的，拍视频的人笑着喊“到”，笑到一半，视频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点开评论，刷了两下，再刷新，帖子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该帖子已被删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下午，王婶来买黄表纸，嘴里说的也是这个。“哎呀，我外甥的同学，前天晚上去那个老学校看热闹，回来就发烧，说胡话，一直说‘我答应了，我答应了’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小满，你说说，这是撞着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给她抽了一支线香。“回去点上，放他床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要钱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两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婶给了两块，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想起前些天，王婶站在她店门口也说过一句：我差点就应了。那时候是在梦里，柳条巷七户人家做的同一个梦。现在有人醒着，站在雾里，笑着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柜台上那捆黄表纸码齐，围裙解下来，挂在钉子上。这是她自己的事，等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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