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后，苏晓彤背着相机站在门口，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晨光从她身后斜斜照进来，把她的轮廓勾出一圈淡金色的边。她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句：「禾希，我们去步道拍照，你要不要一起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李欣然从她身后探出头，高马尾一晃一晃的，语气还带着昨晚的兴奋：「对啊对啊，风景超好的，帮你拍几张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夏禾希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摇了摇头，声音轻得像怕打扰谁：「你们去吧，我有点累，想补个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李欣然还想说什么，苏晓彤已经拉了她一把：「走吧，让她休息。」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，门廊传来脚步声渐远，接着是大门关上的轻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民宿安静下来。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，和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。客厅里的光线柔和，空气中还残留着早餐的咖啡香，混着一点木头家具的气味。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果汁，杯壁凝着水珠，慢慢往下滑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立明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杯水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，最后落在夏禾希身上。她穿着那件淡黄色碎花洋装，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，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，像只倦了的猫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在她裸露的肩头投下一片暖光，皮肤细腻得几乎透亮。她的头发扎成低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颈侧，随着她低头捏裙角的动作轻轻晃动。他注意到她脚踝处有一圈浅浅的红痕，是昨晚他握得太紧留下的印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累了？」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语气温和，「我去帮你拿条毛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夏禾希没抬头，只「嗯」了一声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裙角，把布料揉出细小的褶皱。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，像是刚睡醒，又像是哭过之后没完全恢复。周立明知道那不是哭，昨晚她在他身下确实掉了眼泪，但那泪水混着汗水，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身上楼，脚步不急不缓，推开她房间的门，从柜子里抽出一条薄毯。薄毯是浅灰色的法兰绒，迭得整整齐齐，散发着淡淡的洗衣精香气。他站在门内，没有下楼，手指摩挲着毯子的绒毛，听着楼下传来她上楼的脚步声，一步一步，踩在木地板上。那脚步声很轻，带着犹豫，像是每一步都要先想过才落下。他手心微微出汗，薄毯被他攥紧了一角。她走到门口，脚步停了半拍，像是犹豫着要不要进来。就在那半拍的寂静里，他伸手一拉，将她整个人拉进房里，顺手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门咔哒一声落下，但并未锁上，像是某种无形的界线被切断。

        夏禾希还没反应过来，整个人已经被他从背后抱住。他胸膛贴着她的背，隔着薄薄的洋装布料，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，还有她微微加快的心跳。他手臂环过她的腰，把她往怀里带，嘴唇贴在她耳后，低声说：「我想死你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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