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将军的骚穴：自家人执验与八百人档的对牌

        卯时开门。今天接外单，外单只有一单，点单的是将军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今天不当监场。她说规程上写监场者终身不挨，她昨天撤了自己的监场，撤了就不是监场，不是监场就能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规程上没写将军能撤自己的监场。她说规程是她家写的，她家写的她就能改，改完今天堂里换人监场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今天监场的是松姐。松姐坐将军昨天那个位置，手边一盆皂角水，她说她今天不洗手，今天看别人洗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查姓。档上八百人，昨天对完印，今天对姓。坂卷念名字，念一个，那人把手背伸出来，手背画过十道，十道之外还得报一个姓。

        念到第三十个，报姓的人卡住了。他说他没有姓，他爹没有姓，他爹的爹也没有姓。

        松姐问他昨天挨没挨验。他说挨了，穴验一份，拳交一份。松姐说挨过验的人就有姓，姓是验出来的，验一回落一笔，笔在档上，档就是姓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今天堂里定了一条新的：下等不是没有姓，下等是姓没落档。

        将军说她昨天归宗一个小菊，今天归宗八个。她说从档上挑八个穴验过、拳挨过、失禁记过的，今天落姓，落姓须自家人执验，验完按穴上盖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规程上写血亲执验须血亲在场。将军说今天堂里坐的全是她家人，她娘、她闺女、她闺女的妹妹、她闺女的汉子，一个不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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